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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晓明的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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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守仍然是美国的本色  

2006-12-07 11:15:16|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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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十月美国中期选举结束,共和党失去国会参众两院的控制权。一般来讲,现今的共和党更代表美国保守派的理念和思想,作为对立面的民主党自然是自由派的大本营。

那么,既然共和党在本次中期选举中惨遭大败,我们是不是可以讲美国人更加具有自由派的理念和思想?

事实上,正好相反,美国却是越来越保守,许多美国人抛弃的是共和党,但并非是保守派的思想和理念,正如有美国政治评论家所说的“共和党失败,保守派胜利”。具体地讲,一帮自由派思想浓厚的共和党政客被一组保守的民主党人所代替。更重要的是,本次中期选举中,民主党将本来应该地方味十足的选举搞成了国家级的选举,即在很大的程度上,本次中期选举成了对布什外交政策主要是伊拉克战争信任投票,而在对布什政府处理伊拉克战争的问题上,也有越来越多保守派持反对的意见,如果没有那些保守派人抛弃了布什政府以及共和党所领导的国会,民主党是难以击败共和党的。

纽约时报》专栏作家的大卫.布鲁克也在《纽约时报》上撰文指出,此次在白北卡州获胜的HeathShuler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来说明保守的民主党人士取得了胜利,HeathShuler的保守理念包括反对堕胎、反对控制抢、反对加税等。华盛顿邮报》的著名专栏作家CharlesKrauthammer 也指出,一些自由派的共和党政客输掉选举,同时,国会增加了保守的民主党人,因此共和、民主两党都向保守的方向移动。

总的来讲,当今美国有少数极左(极端自由)人士,也有很少数的极右(极端保守)人士,但美国从整体上是一个中间偏右的国家,与中间偏左的一些欧洲国家比如法国有本质的区别。在早期的历史上,美国曾经是一个非常保守的国家,但从上世纪六、七十年代开始,尤其是在越战后,自由派思想在美国开始迅速地发展起来,因此,如果说当今的美国人越来越保守,并非是保守思想的发展,而是从二十多年前开始向保守派理念的回归和发展。

上世纪七十年代,越战的失败使许多美国的年轻人走向自由派思想,现任参议员、前民主党总统候选人克里正是这样一个代表,克里毕业于耶鲁大学,亲身参加了越战,并在战争中受伤,克里回到美国后,积极参与反战的运动,到国会作证,指责美国在越南作战的不义,从此,克里以反战斗士的身分开始自己的政治生涯,后来克里当选参议员,并成为民主党中自由派人的重要代表。因此,反战是美国自由派发展壮大的一个重要因素。

美国五十年代开始的性解放运动,在七十年代得到了全面的发展,其中一个重要的原因就是越战失败给当时的美国年轻人造成了前所未有的精神空虚,性解放、滥用毒品成了填补精神空虚的主要方式之一。不要结婚的同居生活方式也在那时候得以普及,尤其是在美国的大学里面,性和毒品成为了许多年轻人当时追随的一种时尚文化。反叛的摇滚音乐通过乐队和唱片将性和毒品的文化传遍美国各地,对当时的美国青年有无可估量的影响。

女权运动作为另一个自由派的重要思想也在那个时代日益发展,本来妇女权益是一个进步的思想,但美国女权主义在一定程度上走向了极端,极端女权运动的领导人们不仅提倡妇女走出厨房,而且不要结婚或者从家中出走,一些极端女权主义者著书立说,倡导不女性的完全独立,不需要结婚,更不要生孩子,以免被家庭和孩子捆绑,更不能被丈夫压制和管理。

上世纪六、七十年代,自由派思想在美国似乎占有优势,尤其是在美国的大学、主流媒体、好莱坞以及北边的大城市如纽约等,自由派完全占有垄断的地位,但美国的南部及中部以及美国的工商界却仍然持有保守派的理念。由于缺乏国家级领导人才以及媒体被自由派垄断,保守派的思想一直未能成为一种全国性的政治力量,具体表现在没有美国的政党比较全面地代表保守派的理念。长期执政的民主党已经偏向自由派思想,尼克松虽然作为共和党人进入白宫,但尼克松其实是一个具有自由派思想的共和党人。

1980年,身为加州州长的里根获得了共和党总统候选人的提名,一举击败了争取连任的卡特。里根作为美国保守派的代表从此开始以保守派思想改造了共和党,不是将保守派带入共和党内,而是将共和党带进了保守派的阵营,最难能可贵的是,里根的保守派思想还赢得了众多南方民主党人的支持,他们自豪地称自己为“里根民主党人”。概括起来,里根所代表的保守派思想有,强大的国防、保守的社会价值观比如反对堕胎等、小政府、低税收的供应学派经济政策等。从此,美国的保守派在里根总统的带领下开始了回归。

其实,里根保守派代表的也不只是回归,里根有其创新的部分,“里根民主党人”就是其中之一,里根将保守派的理念贯穿到两党之中,在1984年的连任竞选中,里根历史性的赢得了49个州的胜利,而对手只可怜地赢得麻省一个州,里根压倒性的大选胜利将其保守派的理念优势推到极致。当然,理念与政策有一定的距离,里根对于其保守派理念的实现更在外交政策和经济政策方面,在堕胎以及福利改革的社会价值观方面,里根未取得的政策性的突破,虽然里根反对堕胎,但1973年美国最高法院判定的合法堕胎未有丝毫动摇,里根称那些只领福利不干活的人为“福利皇后”,但由于受民主党控制的国会的制约,却没能对美国的福利制度进行实质性的改革。尽管如此,里根还是任命了具有保守思想的最高法官,在司法方面为坚守保守派理念做了准备。

老布什借着里根的余威,当选美国总统,但老布什并非是一个里根保守派共和党人,他是一个传统的康州共和党人,更多地代表了乡村高尔夫俱乐部的共和党人的理念,虽然他从精英遍地的东部康州移居到充满草根的南部德克萨斯州,但他的精英本性并没有实质性的改变。在老布什的任期内,他违背了自己的不增税的诺言,在其他保守理念上也并非坚定,结果在1992年的连任竞选上被来自南方的小州长克林顿击败,虽然老布什以德克萨斯州的居民身份参选,但许多美国人仍然认为,南方人战胜了北方人。当然,对于老布什更致命的是,另一位真正来自德克萨斯的独立候选人培若以更加保守的竞选纲领夺走了10%的选票,如果培若不参选,克林顿再是政治上的天才,也打不进白宫。

毋须置疑,克林顿是一个具有自由派思想的民主党人,可是,他或者是基于政治的计算,或者是保留了少许南方人的保守思想,在克林顿的一些执政理念和政策上其实显示出他保守的一面,比如,他并非完全反对堕胎,他提出堕胎要合法,但却要尽量减少,这与自由派主张毫无顾忌的堕胎有很大的区别。1994年,保守派为主的共和党人在40年来首次控制国会众议院,由此表明,美国人向保守派的思想的回归又有一个里程碑的进程。后来,克林顿在与共和党控制的国会一起通过了福利改革法案。虽然克林顿不反对同性恋,但他却签署了捍卫传统传统异性婚姻的法案。在克林顿执政的八年中,他得美国保守派最大的赞扬就是平衡了美国财政预算,并有了历史性的政府盈余。尽管克林顿的私人生活过于花哨,但他在政治上却是一个温和的民主党人,并非是自由派民主党人的代表。当然,对于克林顿的婚外恋情,美国的保守派人有极大的谴责,但当时的共和党政治机器在围剿克林顿上有些过头,克林顿也公开请求宽恕,有浓厚宗教情节的保守派人愿意宽恕认错的人,因此在克林顿离开白宫的时候,他竟然有60%的支持率。

2000年,当时的副总统戈尔竞选总统,戈尔在理念上比克林顿更属自由派。最初,来自南部田纳西的戈尔思想比较保守,比如,他反对堕胎,但在2000年大选的时候,戈尔则是大力支持堕胎。相比之下,与戈尔竞争的布什不仅比戈尔保守,而且比他的父亲老布什保守得多。布什能在2000年大选中胜出,关键在于得到了保守派的支持,布什在竞选中向保守派许愿,他要提出法案修改美国宪法,禁止同性结婚。在堕胎等其他方面,布什也表现出保守的思想,他支持禁止晚期堕胎的立法。2004年,在谋求连任的大选中,尽管有伊拉克战争等不利因素,布什仍然因为得道许多保守派选民的支持,从而获得连任,同时在许多州举行的禁止通行结婚州法案均获得通过。本次中期选举中,布什和共和党领导的国会被击败则有“共和党失败,保守派胜利”的结论。

综合起来,美国保守派思想回归主要有以下几个方面的原因。

首先,美国的国父们在建国时制定了政教分开的宪法。正因为政教分开,美国的宗教才得以在没有国家支持的情况下得以保持,甚至是不断发展,据最新的民意调查,美国有85%以上的人有宗教信仰,相比之下,一些欧洲国家比如德国仍然有国家教会,反而欧洲人离宗教越来越远,美国的各地都在扩建和新建教堂,而欧洲国家的豪华教堂里却是空空荡荡。一般来讲,宗教信仰里的绝对标准使人更加保守,这就是为什么欧洲比美国更有自由派思想的主要原因之一。反过来,自由派的思想使人更远离宗教。随着时间的推移,在宗教上,美国与欧洲的距离将越来越大。除了欧洲国家对基督教的远离外,更有移民的影响,欧洲的新移民大量来自于穆斯林国家,而美国的新移民却大多来自信仰基督教的墨西哥,这是另一个造成美国与欧洲在宗教上分离的重要因素。

第二,过去几十年,美国的自由派过于冒进,恨不能在短短几十年的时间改变美国几百年的历史,更有甚者,在婚姻关系上,要改变几千年的传统,尤其是在过去的几年来,同性婚姻的倡导者绕过民主的立法程序,通过几位自由派的法官就重新给出婚姻的定义,在美国自由派最盛的麻省,三年前,州最高法院的几位法官就判定了同性结婚合法,从而麻省成为第一个同性可以合法结婚的州。由于麻省最高法院的极端行为,引起了美国各州对宪法进行修改,明确定义婚姻使由一男一女组成。至今,美国的绝大多数州已经通过禁止同性结婚的宪法修改,本次中期选举中就有七个州对修宪进行投票,其中六个州以多票通过。因此,在自由派极端做法的驱使下,美国的保守派奋起斗争,从而使许多美国人走向更加保守。在堕胎问题上,目前美国民意并没有要将堕胎定为非法,但自由派要让15岁的少女在没有家长知晓的情况下就可以堕胎,这样的极端思想无疑激发了大多数美国人的反对,这些年,许多州都通过了家长要事先得到通知等相关的限制法律。

第三,长期以来,美国主流媒体充当了自由派的传声筒,媒体业的从业者80%是有自由派思想的民主党人。过去很长一段时间内,美国保守派人成了“沉默的多数”,如果只看美国的主流媒体,人很容易认为美国是一个非常自由派的国家,但其实不然。过去的十几年,美国的保守派在“妖魔化”主流媒体上做得非常成功,让美国的保守派人对主流媒体有很大的抵触情绪,认为主流媒体不能反应他们的生活,也很好表达他们的声音,就是在这样的媒体偏颇下,美国的保守派思想反而得到发展,这几年,互联网、电台脱口秀成为美国保守派表达和传播理念和思想新媒体,为保守派取得思想和政治斗争的胜利起到了难以估计的作用。

可以预计,在今后相当长的时间内,美国仍然会是一个相对保守的国家,强大的国防、保守的社会价值观、小政府的国家管理、低税收的供应学派经济政策、自由经济下的自由贸易等仍然是美国的主流价值观和思想理念,但同时美国的保守派又是一个能够包容,并对外开放的思想体系,更重要的是,美国保守派也并非是要试图取缔自由派思想,美国自由派的势力也很强大,保守、自由两派通过民主的政治体系在理念上进行和平的争辩,去影响国家对内和对外的立法和政策。

那么,一个相对保守的美国会有什么样的对外战略,并将给世界带来什么样的影响?

上世纪九十年代初,冷战结束后,美国是当今世界唯一的超级大国,许多人将美国称为世界警察,并认为美国从来都是这样愿意到处插手的超级大国。其实,这是对美国之初的一个误解。最初创立美国的那一群人是为了逃避宗教迫害而来到美国,他们以为是到上帝许诺的土地,他们当初宣誓要在这块土地上建立起山顶之城。对于山顶之城的理解,有一个误解,即从一开始美国就要成为一个超级大国,其实,在建国后的很长一段时间,美国是相对封闭的国家,美国向外派出最多的是传教士,美国的名校哈佛等最初都是以培养神职人员为主的学校,哈佛等名校在最初为美国培养了许多外派的传教士,因此,山顶之城更是《圣经》里所表达的宗教意义。第一次世界大战开始的时候,美国并非愿意介入,最后的介入也是勉强而行。第二次大战开始后,美国也是直到日本炸了珍珠港后,才真正投入第二次大战,最终作为胜利一方的主要国家之一。

二次大战以前美国所表现出的相对不干涉政策,正是因为美国的保守派理念基础。美国保守派有一个重要的理念就是,不要过多干涉别国的内政,不是去搞国家建设,更与以前仗着势力的殖民扩张有本质的区别。二战后,虽然美国在欧洲和日本有驻军,并帮助这些国家战后重建,但那更多地是以理念、文化、经济去影响这些国家,而并非是真正意义上的国家建设。在这一点上,美国保守派理念一直没有改变,就是到了本世纪初,布什以保守派身分竞选总统的时候,他反复强调美国不要过多地去充当世界警察,更不要搞国家建设,言下之意,他的前几届总统包括他的父亲对外干涉过多,但在这一点上,布什很快违反了自己的诺言,当然,布什有他违反诺言的原因,一方面是九一一事件,另一方面,布什并非是保守得那么彻底,他在中东的政策并非代表美国真正的保守派,更有“新保守派”的味道,即没有守住保守派留有余地的理念,把战线从阿富汗拉到了伊拉克。

九一一事件后,美国有一句流行的话:“九一一改变了一切”。当然,九一一也改变了布什本人以及他的对外政策。布什本人的改变最大表现在他成了一位战争期的总统,在2004年的大选中,他得益于战争期总统在选举中的优势,因为当时美国的多数选民,尤其是那些保守派的选民,他们期望布什能够在几年内能够逐步稳定伊拉克的局势,建立起一个民主的伊拉克政治体制。可是,由于多方面的原因,至今,伊拉克的局势越来越恶化,当初支持布什的保守派选民也对伊拉克的前景有了疑问。

William F.Buckley被称为美国的现代保守派之父,他在上世纪五十年代创立保守派杂志《国家评论》,对美国现代保守派运动有非常大的影响,八十年代,他是里根的主要顾问之一,他坚决支持美国与前苏联的冷战。可在九一一后,他对布什政府提出了警告,他不象新保守派人那样支持攻打伊拉克,他强调,攻入一个国家,再搞重建并建立一个新的政治体制不符合保守派的理念。《华盛顿邮报》的保守派专栏作家George Will也有同感,在最近连续对布什政府的伊拉克政策有了批评。前一段时间,正在黎以冲突的时候,《每周正言》杂志(WeeklyStandard) 的主编、保守派的代表人物Williamkristol主张美国借此机会参与进去,对伊朗和叙利亚构成外交以外的威胁,Will就此与kristol发生了激烈的争辩,甚至谴责新保守派将美国拖入伊拉克还不够,还要再加上伊朗和叙利亚。

美国在九一一后发动了两场战争,一场是对阿富汗塔利班的战争,另一场是对伊拉克的战争。如今美国人对这两场战争的态度正说明美国对外政策的民意,对于阿富汗战争,至今大多数美国人支持这场战争,几乎是同样比例的美国人现在对伊拉克战争失去了耐心,除了民意调查反映出美国人对伊拉克战争的态度外,十月份的中期选举更是比较明确地表达了美国民意,要求布什政府不能再执行所谓的“坚持到底”的战略,尽管大多数美国人在大选前《纽约时报》所做的民意调查中不同意美国立即从伊拉克撤军,但对布什政府在伊拉克进行了几年的国家建立“探险”已有太大的疑问。

因此,可以说美国人又回到了保守派克制的防卫理念之上,新保守派基础之上的布什主义其实有些冒险主义的成分,伊拉克战争就是布什在WMD(大规模杀伤武器)之上的冒险,如果在伊拉克找到成堆的WMD,美国人会对伊拉克战争有不同的看法。阿富汗战争更是保守派理念的体现,拉登以阿富汗作为基地向美国发起了九一一的攻击,攻入阿富汗有自卫反击的性质,同时,阿富汗战争还有北约组织参与的反恐战争。如果布什只拿下阿富汗的塔利班,不去动伊拉克,也许如今布什的民意会超过70%。对于为什么布什要冒伊拉克的这个险,《华盛顿时报》的记者BillSimon在他关于布什的一本书中指出,布什就是将打下阿富汗的资本去花在伊拉克战争上面。

当然,伊拉克战争的问题不会让美国完全抛弃布什主义(先发制人),换句话说,主张以进攻作为防守的新保守主义并非就完全没有了市场,前一段时间的民意调查显示,超过半数的美国人同意对伊朗采取强硬的态度不排除动武。因此,今后能够得到民意支持的战略应该是介于阿富汗与伊拉克之间,世界也已经很清楚了,如果美国再有九一一那样的事件发生,至少阿富汗是一个先例,而美国也不会完全放弃先发制人,但不会再如伊拉克战争那样去搞国家建设了。可是,话又说回来,伊拉克战争也不会让美国只是投入没有产出,因为最终美国将在伊拉克留下一定的驻军。

最近,美国伊拉克研究委员会对布什政府提出了分期撤军的建议方案,但并没有讲明何时美国军队全部撤离。从另一方面来讲,近日,伊朗同意帮助伊拉克稳定局势,但要求美国军队完全撤离,因此美国就不会完全撤离。更重要的是,美国军队撤离伊拉克并不等于全都撤回美国,那些军队大部分要留在邻近伊拉克的地方。此外,通过伊拉克的变化重新划分了穆斯林国家逊尼与什叶派的对弈状态,穆斯林国家需要寻求平衡。最底线的是,美国不会离开中东这块在地理、能源、反恐能那么重要的地域。美国其实在中东只有15%的石油供应,欧洲和日本从中东获得更多的石油资源,但美国必须维护中东石油供应的稳定。

当今美国的麻烦并非只是在充满暴力冲突的中东,也来自美国的后院,即南美国家的反美情绪和势力越来越大,前些日子,委内瑞拉的总统在纽约把布什骂成魔鬼,可美国人却似乎再在看喜剧。明显的是,美国对南美国家的情形并不是那么着急,因为美国知道,委内瑞拉必须靠卖石油给美国才能使经济运行正常,此外,南美国家在宗教理念上与美国同出一处,更重要的是,南美国家的左派上台都是民选,过一段时间,那些国家亲美国的右派就会上台,最近,墨西哥新当选的总统就是亲美国的保守派人。因此,美国对南美国家会继续是一种“放任”的战略,南美不会对美国有多大的威胁。

在全球的范围内,美国仍然需要维护一个全球化的经济环境,因为那是美国的最大的利益所在,也是其他加入到全球化经济体系之中的国家的利益所在。对于中国来讲,在崛起的过程中,就需要一个相对稳定的全球化经济环境,过去二十几年来,中国经济的腾飞就因为融入到全球化的经济体系之中。对于世界经济和社会的发展来讲,其实不只是过去的二十多年,更包括二次大战后世界相对和平的五十多年里,全球的经济和科技在历史上有了最大的发展,国家都在一定程度上成了主权的国家。
 
当今世界,有三个最重要的因素推动全球经济的发展,一是以美国为主所提供的全球化制度环境因素;二是中东的能源因素;三是中国等的人力因素。可以预见的是,在今后的五十年里,仍然是这样的格局,但美国不可能永远做超级大国,在下一个崛起的大国的候选之中,中国应该是一个强有力的竞争者,当然,中国不应该只停留在人力资源的因素,更应该考虑到另两个重要的因素即制度和能源,而取代美国也不在于对抗,更在于合作,因此,中国与美国的良好合作将是中国崛起的前提之一,也是世界福气,过去的二十多年里中美的合作已经是一个良好的证明,也是对将来的一个预言。
 
(该文部分内容发表在《环球时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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