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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平起跑线重在权利平等  

2006-07-20 10:38:16|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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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有关香港中文大学取消对内地学生面试的新闻引起了热烈的反响。媒体评论对香港中文大学的这种做法给予极大的肯定,有人说香港中文大学取消面试真正显示出了人性关怀。经济学家卢周来也在《北京青年报》撰文《什么是真正的机会公平?》,认为香港中文大学的做法体现了真正的机会公平,因为取消面试就是照顾了许多内地学生在经济上的弱势,毕竟去香港参加一次面试所需的费用,对大部分中国内地的家庭来说,还是比较难以承受的。如果香港中文大学坚持面试,就是没有给予家庭比较贫穷的内地学生以公平的机会。

我相信香港中文大学初衷是为了照顾内地的贫困生,也不怀疑经济学家卢周来等借此对机会公平的明确定义,但我认为取消内地学生面试并非是最恰当的做法,因为香港本地的学生仍然需要通过面试。据《中国青年报》报道,对于取消内地面试,香港大学校长助理苏基朗教授解释说:“面试是我们的一种习惯,但是这种习惯并没有科学根据。耶鲁大学、哈佛大学录取那些优秀的学生,就并没有进行过面试。”既然面试是一种没有科学根据的习惯,那为什么香港大学不取消对香港本地学生的面试?如果说哈佛等名牌大学没有面试的要求,但那是对所有学生都不要求面试,并不是纽约的学生需要面试,而来自得克萨斯州的学生就不需要。

很明显,与内地学生相比,香港本地学生仍然需要通过面试这一额外要求,这无疑是对在香港本地的学生的不公平。如果香港中文大学真要在面试上做到机会公平的话,他们应该赞助内地学生参加面试,或者通过电话面试、或者通过内地的校友进行面试,在美国,大学请校友帮忙面试申请者是非常流行的做法,这些做法都能做到既帮助内地学生节省面试费用,又可以在面试要求上对所有学生一视同仁。当为了照顾一个群体而歧视另一个群体,这就已经不是机会公平了。如果必须这样做的话,就不要说是在创造机会公平,而是要一部分人做出一些牺牲。当然,在今天的中国非常需要提倡牺牲精神,因为牺牲精神可以给社会多一些仁爱和温暖,但这与机会公平却是两个完全不同的概念。

在《什么是真正的机会公平? 》一文中,卢周来不同意仅仅“同一起跑线”就是机会公平,因为虽然在同一条起跑线,但起跑者的“出身”不同,可以理解是家境不同,所以也就不是机会公平。为了执行机会公平,卢周来建议“政府的公共政策就应该主要照顾社会中的弱者”。其实,我同意机会公平不能只是在同一条起跑线,而且还要着眼在起跑者的身上,当然需要看到家庭背景比如经济实力等,但最重要的是起跑者是否已享有同样的权利。对于卢周来提到的“照顾社会中的弱者”,其“照顾”二字有一种对弱势群体施舍的意义,不只是卢周来提到“照顾”,这也是媒体的一种流行说法。

在我看来,香港中文大学取消面试的确有一点照顾的性质,但当今中国的弱势群体在机会公平起跑线上所需要的不是只针对几百个学生不用面试的“照顾”,而缺乏的是弱势群体应该有的许多基本权利,比如,自由选择居住地的权利,这不应该是由“照顾”或者“施舍”而来的权利,因为在“施舍”的情况下,可以给予,也可以随意取回,比如由于广州的治安问题,最近就有精英人士要求考虑重新执行已经废除的“收容制度”。

强调“照顾”、“施舍”,我并非是在咬文嚼字,这样的语境所代表的思想有非常深刻的历史意义和现实意义,因为所有中国公民应该拥有一定的基本权利,而不是一个群体对另一群体给予照顾或者政府对公民的权利下放,公民之间可以家境不一,但权利应该平等,政府的责任应该是保护公民自由居住等基本权利,而不是由上至下的给予或可以取走这样基本的权利。

因此,要建成机会公平社会,一是要有相同的起跑线,二是要有相同的权利。对于中国的弱势群体来讲,这不是他们需要得到的照顾,而是他们本来就拥有、应该偿还的在计划经济制度下被拿走的权利,这不是香港中文大学取消对几百名内地学生面试之“照顾”所能表达的机会平等。我相信,中国的弱势群体凭他们的智慧、刻苦,以及平等的权利,他们能走出贫困的境地。其实,当今以中国制造为主体的中国经济不也是靠那些仍然贫穷的中国工人所打造,如果他们能以平等的权利得到应得的收益,如果他们可以在市场上公平地分得他们土地的溢价等等,对他们所谓的“照顾”实际上就成了对他们的歧视和“侮辱”,因为弱势和贫穷的状态并非是他们无智慧、不努力,而是权利缺乏下的机会不平等所造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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