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制度转型仍然是核心  

2007-03-13 01:44:15|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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制度转型仍然是核心
袁晓明

  近期,有国内的学者论争当今中国是需要“文艺复兴”还是“道德重建”,还有一些学者就信仰、文明与中国崛起进行对话,前者的代表人物是主张“文艺复兴”的刘军宁与强调“道德重建”的秋风,后者的对话学者是杨鹏与赵晓。
  过去这些年,制度转型曾被普遍认为是中国改革开放的关键,经济体制转型为中国经济的发展做出了贡献,并彻底改变了社会的经济关系。但是,在经济体制改革进行了多年的今天,中国社会出现了一些似乎难以克服的社会问题,比如个人权力缺乏、诚信不够、贫富悬殊、道德水准下滑等等。
  因此,在刘军宁看来,中国应该来一场“文艺复兴”,以帮助中国民众对个人权力有进一步认识,秋风则认为,中国人不需要“文艺复兴”,更需要道德重建的运动。杨鹏与赵晓则明确指出,文化、文明转型、信仰生活等更是至关重要。
  那么,我们是不是可以有这样的理解,中国的制度转型需要减缓,最好先来一场“文艺复兴”、道德重建、文明转型?
  事实上,发表杨鹏与赵晓对话的《权衡》杂志呈现了这样的逻辑:“随着央视纪录片《大国崛起》的播出,‘中国崛起’成为街谈巷议的热门话题,吸引了全社会的关注。但在谈论这一话题时,人们往往强调的是经济总量的扩张和制度转型,以及制度选择过程中政治家所起的重大作用,忽视了在制度选择的背后,一个国家或民族文化的、历史的、政治的因素所发挥的重大作用,没有意识到‘中国崛起’的本质是一场文明转型。”
  很明显,以上的编者按把中国崛起的历史重任更多地交给了民众的文明转型,并让民众对制度转型以及政治家的作用不要寄予太大的希望。我并非怀疑非制度性因素的重要,但对于这种文明转型优先的论点,却有一个根本性的异议,那就是并非个人觉醒、文明转型、道德重建为制度转型做准备,而是反过来,制度转型促进个人觉醒、道德重建、文明转型,制度转型应该优先,制度转型仍然是核心。
  中国不再需要刘军宁呼吁的“文艺复兴”,因为西方文艺复兴、启蒙运动所争取的个人权力已经成为现代社会的普世价值,并非再需要中国人去发现,不需要通过一场“文艺复兴”来启蒙中国大众,需要的是对于民主、平等、法制这样的普世价值从制度上给予保障。在过去的半个世纪,计划经济体制下,无非政府是在以“包办”和“代管”的方式保证民众的权力和责任,但从改革开放以来,随着责任不断地放在民众的肩上,个人权力也需要通过制度转型不断落实到个人的头上,这可以称为是责任的“下放”和权力的“偿还”,比如从前政府提供工作保障,并以户口制度限制居住,如今需要自己就业,就需要放开户口制度。
  对于道德重建,除了民间的行为外,更需要政府介入,因为在当今的特殊情况下,腐败已经成为道德建设的主要障碍之一。英国文学家鲁易士曾阐述了两个法则,一个是自然的法则(TheLaw of Nature);另一个是人性的法则(The Law of HumanNature),也就是道德的准则。自然的法则如自由落体等,人没有选择,必须遵守,但对于人性的法则,人却可以选择是否遵守,许多时候人自己不能遵守法则,并要为自己违背法则找来借口。腐败就是一个可以找来违背道德准则的借口,做假货的人会认为自己比贪官更有道德,买来的官位就得有投资回报。因此腐败如不得到根治,社会道德重建就难有成效。要根治腐败,当然需要制度转型,比如通过制度改革建立起“小政府”,从而拿走许多当权者的权力,就能防治那些当权者的权力腐败。此外,制度转型更能让大众直接参与反腐败,对腐败者,民众可以直接炒他们的“鱿鱼”。
  关于文明转型的重要,杨鹏引用了在美国的华人与犹太人的比较为例,按杨鹏的理解,美国的犹太人比华人更成功,就并非是制度性的问题,而是一个文化的问题,因为美国为华人与犹太人提供了同样的制度,这样的逻辑有一定的道理。但是,杨鹏用这个例证至少有两个值得商榷的地方,一是在美国建国后的二百多年的历史上,华人与犹太人得到完全不同的待遇;二是在美国与其他族裔相比,华人仍然是成功的群体,这也正说明中华文明能够配合现代制度的转型,文明并非是制度转型的限制条件。
  最后,需要强调的是,纵观历史,无论是西方还是东方,在一个变革的时代,政治家的作用都是无比重要,上世纪80年代,邓小平等中国的政治家开启了经济体制的转型,建立起中国的市场经济体系,今天,中国的政治家同样要发挥巨大的作用去进一步推动体制转型,因为唯有最终完成体制转型,才是解决社会问题的核心所在,也是中国真正崛起的前提和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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