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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能坦然面对和承受真实吗?  

2008-06-30 02:33:49|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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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能坦然面对和承受真实吗?
袁晓明
 

  在美国电影《一些好人》中,汤姆·克鲁斯扮演的角色对将军(著名演员杰克扮演)大喊:“我要知道事实真相!”,将军回答说:“你面对不了事实真相!”,这台词对话成了美国电影对话的经典。之所以成为经典台词,不能否认演员的因素,但台词本身所包含的深刻含义却是更重要的因素。人渴求探明事实真相,人都追求真实,但人能面对和承受事实真相和真话吗?

  我在前一篇专栏中,提到美国流行情景喜剧《杰瑞·山菲德》,提到剧中的主角之一乔治·卡兹坦扎,我实在是对这个人物着迷。其实,对《杰瑞·山菲德》中人物的着迷并非是个别现象,美国有许许多多《杰瑞·山菲德》迷。好几年过去了,我们这些戏迷仍然念念不忘乔治他们,时不时地提到剧中的故事以及饰演乔治等的演员们。由于他们把这部戏演绝了,观众甚至忘了演员的真名。更有意思的是,《杰瑞·山菲德》的演员们后来又出演了其他情景喜剧,但在那些戏里,他们都让观众非常失望,因为观众们总要跟他们在《杰瑞·山菲德》的表演相比。

  《杰瑞·山菲德》的魅力,有演员演技的因素,更因为在剧情里面渗透了许多的人生哲理,有大学哲学教授甚至对这部戏进行深入、全面的哲学研究,出版了有关哲学专著。在《杰瑞·山菲德》所涉及的人生哲理中,追求真实以及面对和承受真实就是一个人面对的哲学问题。在一集戏里,乔治就大喊着要知道事实真相,但他却没能很好地面对和承受事实真相。在乔治与剧中的女主角伊兰的对话中,乔治征求对方对他的真实看法,伊兰先拒绝告诉对乔治的真实看法,但乔治一再要求伊兰说出真话,伊兰实在没办法,说出了对乔治的真实看法:“你小气,你很在乎钱。”话音刚落,乔治就跳了起来,非常生气,大喊:“我怎么就小气了?”他不能相信为什么伊兰对他说出这样的看法,伊兰也对乔治不客气,指着乔治的鼻子说:“我不要说,你非得要我说,还说愿意听真话。”

  事实上,观众从剧情中,早就看出,伊兰说得没错,乔治的确有些小气,乔治本人也应该知道这样的事实。

  为什么乔治非得逼着伊兰说出对他真实的看法?也许乔治认为伊兰不会说出不好听的真话,也许乔治认为他能够面对伊兰所说的任何真话,不管乔治是出于什么样的动机要求伊兰说真话,很明显,乔治面对不了伊兰所说的真话。我对乔治这个人物着迷,就是因为让我通过乔治看到一些被人掩盖起来的属性,我也从乔治的身上看到自己的许多弱点。其实,我还很真很佩服乔治要求别人说真话的勇气,我不一定有那样的勇气,我相信,许多人应该和我一样,不会像乔治那样一再恳求别人说真话,但许多人却会与乔治一样,难以平静地面对真话,难以承受真话和事实真相,那许多真话都与我们有所关联。

  最近,四川中学老师范美忠就对中国社会做了一个说实话的测验,他在地震纪实的文字里说出不少实话,结果许多人与乔治一样,难以面对、承受范美忠所说的实话。我曾经撰文说,范美忠地震时先跑是他求生的本能,他也承认自己不是英雄,那是他说的真话,但我同时也不认同范美忠对自己逃生本能做”自由主义”的辩解。我也相信,中国社会更需要提倡见义勇为的行为。但是,许多人根本就丝毫不能容忍范美忠本能逃生以及他不要当英雄的大实话,他们认为范美忠在地震时先跑就已经是一个“坏人”,他们并不希望范美忠写出那篇地震纪实的真实帖子。令人悲哀的是,在强大的压力之下,范美忠被所在的学校解职,如果范美忠在地震后保持沉默,想必不会得到这样的结果。更令人失望的是,从目前获得的信息看,范美忠是一个受学生喜爱的老师。

  那么,是不是今后中国的教师资格考试需要出这样一道题:你在地震时是不是要先跑?如果参考者答“要跑”或者“不知道”,那是不是就不能通过资格考试?当然,绝大多数参考者可以毫不犹豫地回答:“不跑”,但也许他们自己都不知道当地震发生时,他们会有什么样的反应,那样答题,说穿了,其实就是在虚假地应付。伊兰当然可以向乔治虚假奉承一句:“你很大方和慷慨!”乔治自然很受用,可乔治心里明白那是假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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